2025 劳动节哈巴罗夫斯克游记

为什么这一次我用了“哈巴罗夫斯克”这个名字，而不是像上一次去海参崴那样，用它的中国名字“伯力”呢？其实我也不知道……或许是因为“哈巴罗夫斯克”读起来更有意思。

现在我正在首都机场 T2 写下这些文字。现在是 2025 年 5 月 6 日早上 5 点 18 分，所以其实已经不在劳动节假期里了。今天三点起床，睡不着。这次我要去哈巴罗夫斯克。但是从北京到哈巴罗夫斯克的飞机票不划算，所以我选择先到海参崴，然后坐火车去哈巴罗夫斯克。Роман 帮我在网上买了火车票。我将在哈巴罗夫斯克度过 5 月 7 日、8 日与 9 日，然后在海参崴度过 10 日、11 日和 12 日。刚刚有个阿姨掉了一角硬币，这让我想起了在海参崴街头捡到硬币的经历，不过不同的是，这次我很清楚是谁掉的，而且及时赶上去送达了硬币：“Здравствуйте, you dropped this.”，她不懂英语，不过我只能说这些了。

05-06 到达海参崴，出发去哈巴罗夫斯克

在北京飞往海参崴的飞机上，我左侧的是一对夫妻。紧挨着我的是女士。我递给他们口香糖，女士用口香糖纸叠了一个小船。随后的时间里，男士在玩拼字游戏，女士在读电子书。

飞机降落在符拉迪沃斯托克机场。其实，机场附近是阿尔乔姆市，我想它大概相当于是海参崴的一个下级城市。由于语言不通造成的麻烦，我险些错过开往市区火车站的火车。在车上，我再次向身边的人递了口香糖。一个亚洲模样的哥们递给我一个蘑菇派。在终点站火车站下车，我立即寻找行李寄存处。火车站的工作人员听说我来自哈尔滨，夸哈尔滨美丽，我也会夸说海参崴也很美丽。行李寄存需要银行卡，我只好先去胜利广场等待 T-Bank 代表。胜利广场正为胜利日布置装饰。在广场，我看到一对穿着军装（像是水手服）的情侣手拉手走过。最后，我顺利办成了银行卡，再次前往火车站寄存行李。期间遇到了使用 xiaomi 15 Pro 的哥们儿，一打听都是坐早上的飞机从北京来的，也都是坐的中午的火车来到市区的。沿着街边走，我尝试读招牌和标语，“EXHIBITION”，我念到一半才发觉这是个英语单词。到了火车站，再次尝试寄存，可是仍然无法使用快速支付系统（FPS），于是只好在火车站等待上车。在确认火车班次的时候，我询问的那位大叔告诉我，我来的车厢号不对。其实我知道，我只是想确认车次没错。我于是走去末尾我所在的车厢号，大叔不放心，又跟过来和我确认。

火车上的邻座放着我喜欢的“Звенит январская вьюга”。我知道这首歌还是因为 Atomic Heart。

在火车上我也遇到了照顾我的人。其中一位是 Евгений（叶夫根尼），另外两位是旁边床铺的阿姨。阿姨在吃面包喝饮料，西下的夕阳照射着阿姨的脸庞，勾勒出金灿灿的轮廓，饮料则泛着波光。Евгений 主动找我说话，但他不太会用翻译器。经过几十个回合，我终于明白，他想带我趁乌苏里斯克站停靠买啤酒。可是停靠时间很短，于是没买成。回到车上，我感到疲倦，趴在桌子上睡着了。我被他们叫醒，他们说着什么我听不懂，于是他们示意我起身，开始给我铺床。我所在的那一排卧铺中间是可翻折的，翻到上面就是桌子，翻到下面就是床。其实我知道怎样铺床，我只是头天晚上缺乏睡眠，趴在桌子上就睡着了。为了表达感谢，我送给阿姨苹果。结果阿姨把我叫到她们的床铺上开始投喂，给我吃面包、鸡腿、鸡蛋、奶酪和巧克力馅点心，还给我倒饮料。后来，我了解到，原来阿姨们是刚从中国旅游回来，她们玩了十天，去了延吉、敦化、渤海、珲春等地。

05-07 列宁广场、城市池塘、城市历史博物馆、“说话机器的世界”博物馆、哈巴罗夫斯克悬崖、游乐场

早晨到达哈巴罗夫斯克，青旅叫“猎户座”，前台的阿姨也友善，总是面带笑容。我去附近的小超市买了些食物和水，去“八分钟食堂”就餐。我要了“白色的方块”，以为是奶酪、鸡蛋或沙拉，结果服务员说是肝脏。那正好尝尝俄罗斯人如何做肝脏。味道还不错，也许有一点儿肝脏本身的血腥味儿。

吃完，我开始往列宁广场走去，和有轨电车里的驾驶员阿姨招手。穿军装的女人从我身后经过，我没敢拍。我后来发现，列宁广场正在进行胜利日活动彩排，道路已经封锁。我拍了休息的军犬，被旁边的士兵索要照片，我只能不好意思地解释我只拍了军犬，没敢拍他们，怕这样不礼貌。沿着广场边走的时候，我还被另一位军人询问相机是多少钱购买的。我往列宁广场旁的城市池塘走去。一路上每隔几米就有一位穿军装的人把守。造访了城市池塘，我又去了附近的哈巴罗夫斯克城市历史博物馆。里面的售票员也很热心，工作人员也为我指示参观方向。在这里我看到了哈尔滨的照片。哈尔滨是哈巴罗夫斯克的友好城市。

二楼一间有着复古装饰的房间内有一台老电视机模型，实际上是连着电脑的显示器，放着“Soley Soley”。

穿过赫鲁晓夫楼围成的小区，沿着街道走，我抵达了 T-34 坦克的位置。

随后，我打车前往“说话机器的世界”博物馆。这才发现需要预约，而我无法使用快速支付系统。幸运的是，我被允许和已经预约好的客人一同参观。讲解员 Юлия 生动又幽默地给我们讲音频播放设备的历史。通过翻译器转录，我大致明白了其中的一些内容，比如似乎是叫作“патефон”看起来像是留声机的设备、“His Master’s Voice”照片背后的故事、远东地区建筑砖块中的中国黏土、X 光片唱片、苏联时期唱片包装上的广告、以杂志形式发行的唱片等等。

在二楼的房间 Юлия 向我们介绍了歌手 Africa Simone 并播放了他的歌曲“Hafanana”。

在那之后，我独自前往长明火处和它附近的教堂。随后继续步行至圣母升天大教堂和哈巴罗夫斯克悬崖。在前往悬崖所在公园的时候遇到一对和孩子拍照的夫妇，丈夫问我是否要去悬崖，随后为我指明了道路。离开悬崖，在游乐场附近遇到了几个年轻人，他们叫 Джоджи（乔治）、Aidan 和“肖”。Джоджи 有些像我以前的同事。Aidan 带我们玩了海盗船、碰碰车和一个绕圈行使的环形设备。幅度挺大，许久没做过这些项目的我也是没忍住激动地大喊大叫。Aidan 说这就是俄罗斯娱乐，我说俄罗斯娱乐真硬核。后来他带领我们去亚洲餐馆吃饭。我们俩都点了石锅拌饭和泡菜鸡尾酒。拌饭不错，泡菜鸡尾酒有些咸。这次旅行可真是幸运，遇到的人们都如此热情好客。现在我在旅馆写下这些文字，补全昨天没机会写的，不知道之后我又将有怎样的经历。

05-08 太平洋国立大学、废弃塔楼

今天首先去了太平洋国立大学。到了之后才发现，和我想象的不一样，它是老学校，里面的路面已经破损了，田径场设施也很老旧，有些东西估计都是苏联时候的了。它给人的感觉和远东联邦大学完全不一样。不过我更喜欢这里了。在俄罗斯街头能看到许多漂亮姑娘，我是一张都不敢拍啊，净拍些老楼、赫鲁晓夫楼。而太平洋国立大学附近就有很多老楼，路对面的楼甚至连窗户都没有了。操场上一个男人带着他的小女儿骑车。小女儿可能是刚刚学骑车，害怕，于是哭哭唧唧的，男人也哄不好，只好自己骑了几圈，然后带小女孩离开了操场。后来遇到一个像是音乐老师的人领着一群年轻人来到田径场练习齐唱，唱了好多首，一直到我走了也没唱完。当时正下着小雨点儿，我就坐树旁边的长凳上从后面看他们唱。唱了那么多，我也就知道一首《喀秋莎》。

后来，按计划我去看哈巴罗夫斯克大桥和阿穆尔河（黑龙江）。在 Google 地图和 Yandex 地图上有一处绝佳的观景地点，是一座废弃的塔楼。不过我去的时候发现它被围挡围住了，告示牌表示这是私人领地禁止进入，有摄像头。围挡是最近添加的，因为三天前还有人在地图上上传了塔顶视角的照片。幸运的是，围挡没有把它全部围住，在告示牌的右侧，绕过一小截短的围挡，就可以进去。我看了一下四周，没发现摄像头，连电线都没有，就直接朝塔楼走去了。塔楼大概有三层，到处画满了涂鸦，写满了留言。在塔楼上我拍了好多照片和视频，待了很久。期间遇到过另一个上来看的人，他穿蓝色衣服，在我下方录视频，我们短暂地用英语谈了谈。也许是我在上面待得太久被人看到了，后来有四个人来到塔楼，我听到声音往下看，发现也是年轻人，还以为同样是来观景或探险的，傻呵呵地呲牙笑，结果他们是来逮我的。倒是没有数落我，也没有罚款或者报警，只是用英语问问我是怎么上来的，我是哪里人，有没有见过其他人等等。我说我见过另一个穿蓝衣服的家伙。当然，他早就溜走了。他们开了两台车到附近，姐用钥匙打开了围挡，所以很明显他们就是管理这个地方的人。姐说这地方危险。我们互相道了别，姐打个手势表示我很调皮，意思这次不说我了，让我老实点儿，就开车走了。

我也待够了，就沿着路走。还碰到了一个骑自行车的粉衣服女孩打招呼，看样子不超过 10 岁。她看我自己走，问我去哪里，我说我回旅馆。她告诉我这儿通公交车，我给她看了 Yandex Go 说没事儿，我叫出租。她就告诉我一个出租车的牌子，还说价格大概是一个人 500 卢布。我道了谢，告了别，她就骑车走了。其实用 Yandex Go 打车回旅馆也就 318 卢布。我办了银行卡，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仍然用不了快速支付系统，倒是可以给司机转账，不用担心弄丢大额现金。

就是进旅馆大门一般得钻“狗洞”（门底下的缝隙），因为这个旅馆在小区里面。我求助于里面的两个小孩，小孩看样子是说当前这个门他们在里面也打不开，于是他俩翻栅栏（那上面还有尖）出来，给我带到另一个门，正巧有人通过，我也就顺利进去了。

旁边床的大叔打招呼，说他叫 Айдар。

晚上八点半，天才有些暗，还能再出去看看。

我在附近的 Чилл Хаус 酒吧独自度过了晚上的一段时光。我点了两杯德国啤酒，看着各个桌子的人们抽水烟、看电影、玩 GTA V，与 Aidan 和海兰泡的朋友 Вика 聊天。服务员小哥很和善，耐心地等我翻译。

05-09 胜利日庆祝活动

今天去列宁广场参加了节日活动。头一次在国外参加活动，不太了解情况，才发现手机没有网络，用不了打车软件和语音识别翻译，我只好跑着去广场。其实真正开始的时间是十点，而我将近九点钟到的，站的位置还算靠前，但视角还是被挡得很严实。不过我带了便携三脚架，中间的支柱可以拆出来当自拍杆，所以我的手机能看到比我的更好的视角。现场有许多小孩子，骑在大人的脖子上看阅兵。我还发现许多人带了印有照片的木头牌子，我想他们应该是英雄的亲属。Вика 后来告诉我这是不朽军团。仪式上的内容要么离我很远，要么被人挡着我看不见。不过我们这一侧离炮是最近的，所以放炮的时候声音很大，有点儿害怕。

仪式结束后我买了个条带，来到城市池塘。这里开设了一处地点供人们免费领取食物。不过队排得很长。我发现一处俄罗斯大串，300 卢布一串，还给面包、洋葱和酱料。我买了一份，但是由于没有网络，我没用翻译，沟通有点儿问题，买成了两串，所以一共是 600 卢布。这个肉块儿挺大，一块儿塞一嘴。香料和盐上得不轻，又有油脂，吃不完一串就腻了。都吃完后感觉都有点儿恶心了，不过满嘴肉嚼得的确过瘾。后来公园里又有演出，我看了一会儿，往宾馆走。

老板娘笑着和我说，我来了两位朋友。后来打听到，他俩在海参崴上学，其中一位家在哈尔滨江北。我挑一挑照片儿，睡了一会儿，写了会儿博客。但目前这些内容不是那时候写的。现在我在火车上。老板娘给我沏了杯茶，给我放了三块糖，又拿了个点心，说是礼物。电视上放着胜利日活动直播，离正式开始还有一段时间，现在是采访。我洗了个澡，出去买水和饼干，天正下着小雨。回来请一个老哥开的门，昨晚上从酒吧回来也是他给开的。回到房间，我收拾收拾就离开了。我告诉老板娘，她们对我很好，我喜欢这个旅馆，喜欢哈巴罗夫斯克，我在这个城市还交了朋友，以后可能还会来，还住这里。我们抱了一下，她还关切地告诉我如何抵达火车站，虽然我基本上听不懂。

Aidan 说他们要来送我。不过我实际到得比我之前说的要晚。Aidan 和乔治和我打招呼。他们送了我一个袋子，里面有雨伞和零食，都是给我的礼物。他们冒着雨来送我，给我打伞，自己还浇着，帮我跟列车人员沟通，帮我找位置。我们抱了抱，然后告别。我很开心，但快乐总是短暂的，没待够就要离去，也有些失落。直到我发现了袋子里的红色信封，打开是我们的合影，下面写着“We will remember and love Yukun.”。这个时刻就像去年我在海参崴的胜利广场上喝闷酒，但后来和关心我的阿姨搭上话一样，我不再感到任何的失落。

22:42，我躺在卧铺上。Евгений、火车上的阿姨与往返旅途中照顾我的乘务员、旅馆老板娘、一起在游乐场玩耍，最后还来送我的朋友们、酒吧里的服务员小哥……这些人共同组成了我在哈巴罗夫斯克的美好经历。明天我会到达海参崴，见见大朋友 Роман。

05-10 越野场地、海滩、观景台、Hans 餐馆与 Moonshine 酒吧，获得新名字

今天抵达符拉迪沃斯托克，天气很糟糕。Роман 开车带着 Даня（丹尼亚）和我去各个景点逛一逛。我们之前计划去市区外的某个越野场地。Роман 说这是男人的活动，Юлия 不感兴趣所以没来。即使我提前作了一些准备，越野场地还是弄得我一鞋的泥巴。我们拍了一些照片，没多逗留。于是前去海参崴夏天受欢迎的海滩。在那里我的鞋子被打湿了。然后是玻璃海滩。玻璃海滩在阳光明媚的时候应该会很好看，而今天正在下雨，雨水浸润了玻璃块，其实也很漂亮。那里的玻璃不让采集，但我仍然拿走了一块。最后，他带我去了山上的观景台，能看到海参崴的各个方向，但是风很大，有些冷。Даня 很调皮，总是乱跑。当他跑远的时候，Роман 就会说“Пока пока.”。Роман 开车将我送回了旅店，表示他会回家换衣服然后处理工作上的事情。晚上再见。我在旅店刷鞋。

鞋没干，但到了晚上约定的时间，我穿拖鞋前往 Роман 订的 Hans 餐馆。这里的 Hans 不是自助餐，而是点菜。一起来的还有 Вова（沃瓦，去年我叫他“瓦劳德”。）和 Даша（达莎）。Вова 就是那个“boss friend”，管理着俄罗斯的多处资产。Юлия 要照顾 Даня ，所以没来。我们点了香肠拼盘，里面还有卷心菜做的酸菜和西兰花、炸鱼、奶油贝和炸黑面包。后来又来了 Сергей（谢尔盖）、Кристина（克里斯蒂娜）。Сергей 是消防员，而 Кристина 做泰国房地产生意。后来又来了 Максим。我说 Максим 看起来比我们在绥芬河相见时更英俊了，Вова 解释说他刚理过发。我们交流了一些有趣的内容，比如中国人对俄罗斯人很能喝酒，如果没酒喝还会喝防冻液的刻板印象。对此，Вова 简短评价：“Правда.”。如果他们没酒喝，就会喝我的擦镜纸。期间，他们还谈论其他内容，比如抵押贷款和更好的生活方式。他们还教我俄语表达，比如大白菜对应的“пекинской”，宴会进行顺利时说的“Хорошо сидим.”，这个表达也可以用“заебись”，但“заебись”不是好词。我不明白“заебись”为什么不是好词，Роман 尝试给我解释时提到了那句经典国骂，我笑了有一会儿，跟他解释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它跟对方的母亲有关系，但其实又没有关系。在离开前的最后一杯酒被称为“на посошок”。而当我需要倒一点儿酒的时候，会说“накапать”。Кристина 问我是否尝过罗宋汤，我说没有，不过在哈尔滨有类似的苏伯汤，但不放甜菜而放番茄。于是他们给我点了罗宋汤，味道浓郁，好喝。我还品尝了腌生猪肉。他们还说，俄罗斯还有一种汤叫 щи，而有句话是“щи 足以冲洗你的阴茎。”，很难解释，其实是说这道菜里什么都没有。我还为他们解释了一些东北菜的名称，中文输入法如何使用，我还知道了 Максим 大学学过中文。在俄罗斯，大家喝酒时会说祝酒词。而新来的人会立即说祝酒词。Роман 告诉我，常说的是“为了命根子硬和有钱”。Кристина 祝大家双脚干燥。我祝大家永远保持追逐梦想的心态。还有“为那些不在我们身边的人祈祷。”这一次大家没有干杯，是为了逝者。还有“Спасибо деду за победу.”——“感谢爷爷给我们带来的胜利。”“For the relationship between Russia and China.”……在聚会期间，他们给我取了个俄罗斯名字“Юра”, 我想这是因为我的中文名字“Юкун”。

我听到二楼传来之前听过的歌曲，于是问 Роман，得到答案：“Матушка”。

Hans 的聚会结束后 Роман 在我的旅馆等我换上更合适的裤子和鞋，然后我们去了 Moonshine 酒吧。我遇到了 Максим 的妻子 Вика 和她的妹妹 Вероника。Вероника 的旁边还有一位女士，不过我不知道是谁。Вова 说他们明天可能会去搞“俄罗斯浴”，俄罗斯的传统活动，看起来就是海上的桑拿房，我也可以参加。

05-11 大俄罗斯岛上的海洋馆，再度拜访远东联邦大学

原定今天会见一位在 HelloTalk 上认识的小学老师。不过她现在不在。于是上午在睡觉、洗澡。给 Юлия 发了一封道歉信。因为不免费，“俄罗斯浴”活动也取消了。

这次拜访了大俄罗斯岛上的海洋馆，也再次拜访了远东联邦大学，去了之前没去过的正门一侧。那一侧有公园还有瀑布。

晚上再次拍摄大桥。不过这次天气晴朗。

与上次不同的是，这次我住在热门地方青年旅馆，而不是格鲁比纳，因为格鲁比纳没有位置了。我还是喜欢格鲁比纳。

05-12 披萨店、另一处观景台、爬行动物馆，回国

今天我去见另一位 Вика 了。她已经是这篇文章里提到的第三位 Вика 了。从照片上看她是个很酷的人，（她的确是。）不过今天我见到她时，她却是另一幅打扮，显得很可爱，说话声也比我原来以为的要轻很多。

Вика 的生日是 3 月 2 日，只比我大了半年多。她喜欢爬行动物，家里养了好多蛇和蜘蛛。她目前在一个健身房工作，因为她喜欢爬高，又有力量，平衡感又好。

我们在远东历史博物馆门口见面，她请我去对面的披萨店吃饭。在前往远东历史博物馆的地下通道内我再次遇到了在猎户座旅馆的同胞们，他们刚刚下火车，准备去吃顿快餐。这是寒冷早晨的第一个惊喜。在长椅上我等到了 Вика。我为她带去了两盒稻香村点心。她送给我陀思妥耶夫斯基的《罪与罚》，还有她奶奶或姥姥做的面包。她说这本书对她来说很珍贵，因为它陪伴她度过了学生时光，接着她又把书送给弟弟，弟弟也会带这本书去学校。她说俄罗斯人认为书是最好的礼物。我曾经问她，她真要送我对她如此有意义的物品吗，她回答说，她马上结婚了，（我记得是 5 月 28 日，而她妈妈还不知道这件事，也不知道她的未婚夫。）将来计划与丈夫搬去莫斯科或圣彼得堡，许多珍贵的东西都带不走，包括她的宠物。她其实也不是出生在海参崴，而是出生在 Горные Ключи，离这里 350 千米远。

我们去了某个山上的观景台，那里有水塔、秋千和十字架。她给我看秋千对面的她的家，不过她今天要搬到别的地方了。白色的雾气笼罩着楼体，空气湿润而凉爽。她荡秋千荡得好高，而我荡掉了两只鞋——之前我刷完鞋，穿拖鞋去了 Hans，因为要再换鞋去酒吧，喝醉酒的情况下随随便便串了鞋带。她又爬上面前的栏杆，如此地熟练，我却爬得笨拙。再往上走，她请我品尝了她做的土豆泥和胡萝卜鸡肉。很好吃，于是夸她厨艺好。她知道中俄两国的文化差异：听到赞美时，中国人会说：“哪里哪里。”而俄罗斯人会表达谢意。她又是如此轻快地向石头上的十字架和山的最高点爬去。我只能手脚并用，小心翼翼地爬，而一抬眼她已经不见了，再等我越过眼前的障碍，就能看见她已在下一个地方等着我。我们在山顶合了影。风吹来雾气，神清气爽，大桥笼罩在这雾气之中。我们走下阶梯时，她说她会和中国朋友玩象棋，朋友夸她是个好棋手。由于我压根不会下棋，对我来说她当然是个好棋手。在等出租车的时候她试图找到一株具有四片叶子的三叶草。其实我不知道那是否是三叶草。她还给我演示如何用拇指“发射”某种植物的“花苞”，让我也试试。

我们到达她此前工作的爬行动物馆。她没有带银行卡，因为她以前弄丢过，她不想再弄丢。我说其实在中国人们也不常带银行卡，而大多使用移动支付。路上经过她以前的学校，符拉迪沃斯托克市大学，以及她弟弟的学校，目前正有很多人围在那里。她给我看了她和弟弟的合影，还给我看了她前男友名字的纹身的照片——她把前男友的名字纹在了脚后跟上，这样每次走路都能踩着他。在爬行动物馆我看到之前从来没见过的动物——一种没有脚的“蜥蜴”。我教会了她“蜥蜴”这个词，还有“游泳”“交通堵塞”等等，而她教我“пиздец”。

又到了分别的时候。她要回去准备搬家，而我也要准备前往机场。今天的经历让我的心情很好，所以我对她说“You made my day.”，并表示将来我们还有机会在莫斯科或圣彼得堡见面。

我将返回北京并独自居住一段时间，所以没有买任何礼品。这几天总是吃饼干，已经吃够了。到了首都机场 T3 的时候第一次感受到这个机场这样大，在不同区域之间穿梭时竟然还要搭乘列车。

现在是第二天，我整理文章，敲下这些文字。今早醒来我有些失落，像是做了一个短暂的梦，已经开始忘记。不过，离别总是让下次相聚充满期待，需要一首舒缓的歌来调节心情。

在过去的这段时间我没有学习俄语，好多之前学过的内容已经忘了，我需要巩固，像 Максим 说的那样，需要练习。这不会是终点。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