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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第二人生
海浪拍打着岩石,溅起白色的水花,远处的海平线上有几朵白云。
湛蓝海水,大俄罗斯岛

2024 国庆节海参崴游记

2024年9月30日 — 游记
本文章版权归作者所有,禁止转载。照片、录像所摄的个人、集体等拥有其肖像权。
2024 年国庆节假期期间我去了俄罗斯滨海边疆区的海参崴旅游,拜访了远东联邦大学、托比津那海角与其他一些景点,体验了实弹射击,在绥芬河还结交了新朋友。

相比“符拉迪沃斯托克”,我更喜欢“海参崴”这个名字,因为它名字里有“海”和“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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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30 东宁温州商务宾馆

我并不确定究竟是什么时候我下定决心要来趟海参崴的,也许是两个月前,也许我从来就没有下定过决心,只是一边做着白日梦,一边一步一步地把事情办下来……总之,盼望着幻想着,国庆假期就要到来了,现在我坐在宾馆的竹椅子上敲起键盘,不出意外的话明天就将踏上异国他乡。

早晨又被楼上装修吵醒,不过,反正也得收拾收拾出发了。从哈尔滨站上车,到绥芬河站下车,一如既往地,车上享受不到清静。随后我坐上了开往东宁的大巴,等待着满员发车,然而这一等就是两个多小时。可能怨我,放着出租车拼车的机会不坐。但我很反感别人主动吆喝我,急着拉我的生意,甚至明看我没什么意向还跟在我后面死缠着不放。于是我赌气,就算没赶上之前的大巴车,也要在新开过来的那辆上多等两个多小时,直到满员发车,也不想让死缠烂打的出租车司机挣我的钱。

期间,大巴车司机跟我们说起他看到过飞碟。那是二十年前的八月十五,他在吊桥上停下来抽烟,看着天上的满月。月亮旁有两颗星星,一颗并没有什么不寻常之处,但另一颗泛着红光。他就盯着这颗红星星看了好长时间,它突然就飞了,而且越飞越快,很快消失不见。司机认定,这就是飞碟!因为飞机是不可能停在那儿的,而且也不可能那么亮!

到了东宁,一天没有吃东西的我赶紧找到预订的宾馆下榻,然后出来逛街找饭馆。我背着相机漫步在宾馆附近的街道上,下起了小雨。不知是累了没胃口还是怎么着,这里的餐馆没有一家有让我走进去的冲动。街上不怎么亮,人也不多,饭馆里也是同样的情形,多数都开着冷光,店里没几个人。就这样我来回转了好几圈,终于意识到,原来一个人在另一座城市,确会有这样的孤独。

最后,终于选定了一家面馆坐了下来,尽管这里仍然开着冷光。靠近窗户的是两桌俄罗斯大爷,抽着烟唠着我听不懂的嗑儿。后来又来了俩,跟那两桌子的认识,坐到了离我不远的地方。他俩一个点了碗馄饨,一个要了几个饺子,这还是店里伙计叫出来他会说俄语的姐姐(我可能得叫奶奶了。),和毛大爷叽里咕噜说上了一会儿才搞明白的。对面麻辣烫家的小孩子在这里吃饭,他看奶奶能说一口流利的俄语,好像是流露出了仰慕之情。奶奶跟他说起好好学习,世界会更加广阔之类的话,反正大概是这个意思。小孩子表示自己学习并不好,成绩已经从年级第一名下滑到了第五名。奶奶说,那就好好学习,下次把第一考回来!

后来她才意识到,小孩子说的是年级第一和年级第五。他其实非常优秀。

那两桌的大爷结账离开,其中一个戴帽子的瘦高个和奶奶击了个掌。饺子大爷使不好筷子,要换成叉子。他俩后来还要了茶,奶奶给他俩加了糖。

一对情侣进店。男人点青椒肉丝盖饭,还强调要肉少椒多,后厨说那直接做一个青椒盖饭呗,男人表示,你要能给我整一个青椒盖饭那也行。“没有肉丝的青椒肉丝”盖的饭,你的剑鱼 II 是不是停在外面?

临走时,我问奶奶,口岸几点能买票,奶奶表示她也不知道,但她可以找人问问。我出去买水了,奶奶还追出来告诉我她联系到有票源的人了,不过我谢绝了。

喝过了啤酒,心情好了许多,我在大街上拍照。看到一个喝醉的哥们儿被架着送进了出租车。当我正在拍摄国旗下路灯上的小孩子雕像时,听见右侧一个女声“拜拜~”是一个骑着电动车的女孩,我冲她笑笑。“别忘了你的东西,在那上边。”是她放在通风井上的一罐乳酸菌饮料,还给了根吸管。当我反应过来我应该谢谢人家时,她已经骑走不见了。这个剧情我属实是没有预料到,有些受宠若惊。

绥芬河站的正面,建筑上有大钟和红色汉字。
夜市广场上,路灯亮着,周围有摊位和广告牌。
中国国旗在夜晚随风飘扬,旁边是装饰性的路灯。
桌上有一碗面条、一瓶啤酒、一碟豆腐和辣椒酱。

10-01 到达海参崴

四点多早起,打车前往东宁口岸。司机师傅给我停到了一个商店的门口,说从这里进去就是出境买票的地方了。好多人都是这样来的。事实是,这里在六点多的时候都没有开。我们发现从楼宇左侧绕过去就能直接来到出境大厅的入口,并不需要经过那个商场。买票的时候认识了一个在天津上大学,学历史的哥们儿,和在黑大读研究生的姐们儿。

坐上大巴,来到俄罗斯的口岸,我们这一列是由一位留着短发的女士来检查签证和护照。在安检的时候,也都是女士在场工作,其中一位还会说“包立起来,姑娘。”

大巴上睡了一会儿,顺利到达乌苏里斯克,然后和天津学历史哥们儿、哈尔滨来的的婆婆阿姨拼上了俄罗斯人的车。那俄罗斯大叔开车时问我们:“Владивосток?”我和哥们儿不约而同地答:“Yeah.”随后又都立即反应过来:“大!”阿姨问我们是不是都会俄语,我说不会啊不会啊,看到司机透过后视镜看了我一眼,想起来“会”是骂人的脏话。大叔也用散装英语跟我们说,其实八月来这里才最好,我们说,十月一日是国庆节假期,我们有一周不用工作。

在青旅(我们屋除了我至少还有四个拆腻子。)安顿好,哥们儿约我出来找东西吃。从青旅出来,看见旁边门洞里一阿姨挨着墙抽烟。他看上的那家饭店我们怎么也没找到,又问了一个俄罗斯大妈。热心大妈领着我们上上下下兜了几圈,还找别人问,也没问出来。我俩寻思,那就算了吧,麻烦人家也不好,就给她看了翻译过来的话,大妈反倒很执着:“нет”,后面的词我也听不出来,反正又尝试带我们找了一会儿,到底儿是没找到,也许是 Google 地图许久没更新了吧。谢过大妈后,我们就在眼前的餐馆吃了一顿,我点了牛肉汉堡和世涛啤酒。给我们端菜的服务生是个长相打扮甜美,金发戴眼镜的女生,哥们儿问我“谢谢”咋说,我说“死吧撕一爸”,于是都冲着服务生“死吧撕一爸”,给她也逗乐了。还寻思找个机会问问她,能不能和我俩合照一张,都是头一次来俄罗斯,再给点儿小费,结果人家到点儿下班儿了,我俩也就没好意思去问,小费也省了。最后来的是另一个棕发女生收的盘子和钱,俺俩也听不懂她说的啥,就靠翻译器交流,临走俺也没忘说声“达斯·维达你轧!”看她也挺高兴的。期间遇到一帮像是中东人的哥们儿也在那儿用餐,他们走的时候其中一位问我们“你好吗?”我说:“你好!”学历史哥们儿回:“Hello!”中东“二哥”似乎在跟“大哥”解释:说“你好”不用说“吗”。

出来,天晴了,太阳也要下崴了,我们在大桥下的太平洋战争雕像与长明火处拍照。对焦、曝光、构图……没一样准的,我拍的照片一如既往地烂。去便利店买水,也记得礼貌:“死吧撕一爸”“达斯·维达你轧”。

哥们儿太累回宾馆了。我回去收拾收拾又出来拍照,(抽烟阿姨还在抽烟。)寻思咋也得看看金角湾制高点吧,Google 地图说这儿几个月前在维修,那现在得去看看吧……果然,那个地方在搞建设。逮到一个大妈,手机给她看翻译,问是不是在建设,没法儿到那顶上去。她说的我也听不懂,折腾来折腾去,好像给我指路说能上去,我就达斯·维达了。果然,那个地方……上不去,只是能走近。我只好另找角度拍大桥。晚上的风劲儿可大了,实在是冷,我忍着挑了几个地方拍照后就走回来了。海参崴对我这腿脚儿不好的不太友好,地方不大,全他妈是上下坡。抽烟阿姨抽完不见了。站在青旅门口,一群青年嚷嚷着从我身下走去,其中一位举着写有“22”的蛋糕。我曾想说“Happy birthday!”(to whoever…?)但我只是看着他们走远。

于是在这里,回到我的 B07 上层总统豪华棺材房,写一写今天都经历了什么。哦对了,今天我把 Zажигалка 脱衣舞俱乐部入场券注册了,哥们儿还叫我发网站呢,也不知道他要不。

晚十一点四十八,电视里放着俄语配音的《疾速追杀 4》,前面一个穿紫色或灰色衣服的棕发俄罗斯女人看着手机在紫色的笔记本上写字。她几乎把本子横过来用左手写。我们谁都一言不发。我不知道这样观察她写字是不是不礼貌。在青旅的休息室里看两眼电视广告,再看看她写字,一个闲适的午夜,这个场景对于头次出国旅行的我不常见,我想记住感受到的环境和氛围,可这办不到。一个男青年进来,和我打招呼:“你好”,和女人交谈,似乎是问了她写的什么。

街道两旁停满了汽车,左侧是一排红砖建筑。
一辆红色消防车停在一个车库门口,周围有一些垃圾桶。
教堂前的台阶上绘有哥斯拉主题的壁画,两名行人经过。
托盘上放着一个汉堡、一桶薯条和一杯黑啤酒。
一座现代雕塑位于桥下,雕塑基座上有俄文铭牌。
港口区域,黄色浮标上写着“ДАЛЬЗАВОД”,背景是城市建筑和起重机。
广告牌上有狮子和女性模特的形象,背景是建筑物。
夜晚的城市公园,中央有一座雕像,周围有灯光照亮的小径和树木。
夜晚的雕像特写,雕像位于方形基座上,周围有路灯照明。
夜晚的城市大桥,桥上有车流,远处是灯火通明的城市景观。
雨后的街道,地面湿滑,两侧停着汽车和摩托车,上方有生锈的金属结构。
一座坦克纪念碑,坦克上有一个红星标志,周围是草地和树木。
透过车窗看到一片住宅区,远处有建筑物,近处有绿地和游乐设施。
厨房区域,墙上有电视播放内容,台面上有水壶、杯子和其他杂物,冰箱在右侧。
一个昏暗的房间,窗户透进微弱光线,房间内有床铺和其他物品。

10-02 远东联邦大学与托比津那海角

早上出来,天空万里无云,跟昨天完全不是一个样子。

在附近逛了逛,斯帕索-普列奥布拉任斯基大教堂(Спасо-Преображенский кафедральный собор)的钟声响起。走入火车站,买了离开时的火车票,顺便拍了蒸汽火车头。火车站大妈把哥们拉到窗前,用手比划成小人走路的样子,说走走走走走,给他比划路线。打车前往远东联邦大学,此时防空警报响起。

在远东联邦大学(Сувенирная лавка ДВФУ)碰见一游客大叔,从抚远来到哈巴罗夫斯克,二十六号到了这里。在海边坐了一会儿,和一对学生照了相。海边的平台上,遇到一群也许是中学生的人,他们穿统一服装。某个人跟我“你好!”我就回“不立乌爷特!”,还有说“What’s up?”的,上来跟我像美国黑人那样握手,我就回“What’s up, bro?”后面还有一波同样的学生,其中一个腼腆的红衣男孩跟我打招呼,我问他从哪里来,他不好意思地表示听不懂英语。在这儿有一位南京读书的文学院博士生和他的旅伴。像是俄罗斯团体的老师的人就逮着他要他介绍南京,随后他们合了影。告别他们。在体育场的座椅上,哥们谈起 MBTI,我是 INTP,他是 INFJ。找到在体育场附近看到的一俄罗斯哥们,问他食堂在哪,他说他也不知道,他是新生。他背包上挂着凌波丽和明日香。问路时跟家在阿塞拜疆的学生打了招呼。碰上一对同样找食堂的情侣,都是医学生,男的家在山东潍坊。一起找一开车大爷,给我们在地图上一顿比划。可他指的不是我们在官网查的 B 栋。又碰到一留学生,他带我们进了宾馆里的餐厅,刷卡替我们代付。原来学校的那个食堂只对自己人开放。留学生家在山东淄博,一年只有暑假和春节回家两次。这里的校园很大,他们上课得提前半小时等公交,一节课一个半小时,多的时候上四节,而且同样有早八。大一大二简直是“渡劫”,有一个微积分老师把本地人都折腾得要死要活,考试班里三十人就俩中国人一越南人过了。海参崴的基建烂,每次回家一进国门就感叹进了现代化社会,回家一趟就胖三斤。他也是好久没用现金,现在俄罗斯这边儿也开始搞二维码支付了,打在小票上。俄国十二年义务教育,学生也学英语。他还给我们看了大学发的通知,告诉我们今天的防空警报是因为演习。餐桌上情侣里的女生点了个肉排,报吃。留学生说他都点鸡翅这种能看出来是啥的,肉排这种看不出来的可不敢点,报吃。

告别留学生和他的大学,四人拼车前往托比津那海角(Мыс Тобизина)。海边有人披国旗拍照,就好像她把东方给征服回来了一样。爬海角的时候哥们儿说,以后上天津玩儿,二六年之前,他还没毕业就找他去。在岛上,一个女生和一对夫妇邀请我为他们拍照。

想返回的时候已经打不到车了。哥们儿拦了辆车,商量看看能不能给钱,让我们搭车。结果人家会说中文。一问,俩人儿都是东北林大的博士生,一个家就在海参崴,一个家在秘鲁。我在车上听,他俩相互交流用英语,但他俩对我俩都说中文。车上还放着《刚好遇见你》《平凡之路》等中文歌曲。男人似乎是和他九岁的女儿通话。哥们儿要改道去 Ogonëk,海参崴的那个姐说那挺好,就是不便宜,还给我们推荐了另一个“网红店”Супра,哦,这是做格鲁吉亚菜的那个。哥们儿要明天去那吃。下车,哥们儿付了一千卢布。

在 Ogonëk 点了个帝王蟹和俩菜。点完服务员说抱歉,螃蟹卖光了,换成别的带蟹肉的菜行不行,哥们儿同意了。我笑着说哥们儿咱来这儿不就是来吃帝王蟹的吗,意思是没有整个帝王蟹那莫不如换一家,可能给他整焦虑了,不停搓额头。这时服务员拎螃蟹回来了“Things changed.”我们吃到了最后一只。餐厅里幽暗,我很疲惫,想睡觉。帝王蟹因为幽暗的环境拍起来看不出有多吸引人,不过 1.7 千克确实能给人吃顶。

走的时候,我再跟他确认,海参崴的那个姐——我估计她叫奥尔佳(Olga,Ольга),从她通话时车子连的手机看的——真的只管你要一千卢布吗?我听的是一千五。言下之意,我们是不是给少了,占人便宜了?哥们儿说相信他,而且当初也说按出租车费用来,他看了打车软件,也就差不多一千卢布。当然,那是我们改道之前的事。我想,好吧,也许是我听错了?也许,“你就付一千五吧”是“你就付一千鲁逋”?还是说,姐看我们是游客,寻思寻思没给够也就算了?这个就无从查证了。在餐馆时我就寻思这个事儿,怎么能联系上她确认一下呢?我可不想让帮过我们的人反倒被我们坑。可是我联系不上。如果我们在哈尔滨偶遇,并且她认出我,我会跟她确认,否不否则我都基本没有机会,我也不想为这事儿侵犯她的隐私,在网上到处寻找蛛丝马迹,就像个变态偷窥狂,不然真联系上怎么跟她解释?我他妈的姓福尔摩斯?

约好明天八点见面。我先还上哥们儿垫付的钱,然后去看灯塔。中午我去靶场打枪。

一座教堂的金色圆顶和十字架在蓝天背景下显得格外醒目。
一座雕像矗立在广场上,背景是多层建筑。
广场上有喷泉、一座手持旗帜的雕像和多座建筑物。
前景被树木遮挡的建筑物,上方有“Почта России”标志,右侧可见部分玻璃穹顶结构。
双头鹰雕塑立于石柱上,刻有数字“9288”,背景为火车站台。
蒸汽机车展示在户外,前部有红色五角星标志,旁边站着一位穿着橙色衣服的人。
海面上有一座大桥,桥下有一只鸟漂浮在水面上。
码头上有许多人聚集在一起,远处可以看到一些大型船只。
一群穿着蓝色衣服的人站在一起合影,背景是大海和建筑物。
一个足球场旁边有许多蓝色的座椅,远处是一栋多层建筑。
一个白色的圆顶建筑位于一片草地上,周围有几个人在活动。
远处的建筑群被绿色植被环绕,天空晴朗。
蓝色的海洋和悬崖,前景是一些岩石。
一片银色的草丛中,有几个人在行走。
一只狐狸站在茂密的灌木丛中,周围是绿色的植被和树木。
一个成年人正在帮助一个小孩爬山,小孩穿着蓝色外套,戴着灰色帽子。
一根木制路标上写着不同城市的名称和方向,背景是大海和天空。
一个指示牌上写着不同城市的名称和方向,下面有一个装满硬币和纪念品的盒子。
海浪拍打着岩石,溅起白色的水花,远处的海平线上有几朵白云。
一座金属塔矗立在草地上,旁边有一架直升机飞过。
一片紫色花朵盛开,花瓣细长,花心黄色,周围有绿色叶子。
海边悬崖前有一个橙色标志牌,上面有俄文文字。
一盘帝王蟹腿放在银色盘子上,旁边有一片柠檬。
两个人站在海边,背景是蓝色的天空和海洋。他们身后有一个指示牌,上面写着不同城市的距离。左边的人穿着棕色外套和黑色裤子,右边的人穿着浅色夹克和蓝色牛仔裤。
四个人站在海边,背景是蓝色的天空和海洋。从左到右,第一个人戴着眼镜,穿着棕色外套;第二个人有金色长发,穿着蓝色衬衫;第三个人戴着眼镜,穿着浅色夹克,竖起大拇指;第四个人有棕色头发,穿着深色上衣。

10-03 托卡列夫斯基灯塔、Fireline 射击俱乐部、Супра 餐厅、步行街看表演

出发去托卡列夫斯基灯塔(Маяк Токаревского),灯塔旁边能够看到很多海星,俄罗斯人围着海星拍照。

从灯塔打车去射击俱乐部。我提我是 Zhao Hui 的客户,俱乐部给打了折。之前预约的是 Great Weapon 套餐,三把枪:赛加卡宾枪 030 SOK 型(基于 AK-74)、格洛克 17 Gen.5、赛加-9 sp. 42 LOT 亚罗维特 9×19 口径,70 发子弹。教练能说英语,我俩沟通比较顺利,一会儿就打完了,他们给我录了视频拍了照,还给了张证书。

从射击俱乐部走去格鲁吉亚菜餐厅。主食是个大麻团一样的东西,实际上里面有馅儿,拍扁后卷起来吃,就像煎饼馃子裹着馅儿饼的馅儿。哥们儿还点了“饺子”,但看起来像是烧麦或包子。他以为一份四个,结果一份一个,他说这个鸡肉馅儿的像是鸡肉加沙拉,报吃,就剩了。猪排和羊排吃顶了,主要是这个香料味道太明显了,有茴香味儿,吃不惯,但我明明还是挺喜欢茴香的。吃饭的时候碰上人家表演,好像是服务员一边吆喝一边绕场走,最后把帽子套到谁脑袋上,就给他用牛角杯喝酒。给我们端菜倒饮料的服务员很漂亮——实际上这里的服务员都很漂亮,都是一样的妆容,我都没心情吃饭,四处撒么(东北话,看)——一看我们杯子不满就倒饮料,我们不好意思只能说“死吧撕一爸”。结账时,她还给我们看拍的图片,是个便条,用中文写如果满意她的服务可已给 10% 的小费之类的。我们当然给了。然后各回各的宾馆。哥们儿歇逼了,明早直接坐车回乌苏里。

我于是自己出来。先是去了 C-56 潜艇博物馆(Гвардейская Краснознамённая подводная лодка С-56, Музей),恰巧碰上一群像是小学生的孩子们在老师的指导下来参观。讲解员给他们讲解可能是俄国潜艇兵的一些事吧,我反正听不明白。有几个孩子跟我打招呼:“你好。”他们走了我也逛完了,冲着校车上的孩子挥手:“达斯·维达你轧!”

在火车站附近碰见主动跟我打招呼的俄罗斯人。他们是格里高利(Грегори)和安德烈(Андре)。格里高利是一名造船行业的焊接工人。我们握手合影。

去列宁像转了转,又转去滨海边疆国家美术馆(Приморская государственная картинная Галерея),快闭馆了,就我一个游客。看到一个智障机器人,在阴暗的角落里自己瞎叫唤,上去看了看,大妈说了两句,可能是说这个玩意儿不好使,之后给它拔了。

寻思去看看圣母玛利亚代祷大教堂(Собор Покрова Пресвятой Богородицы),但有点儿累了,就去步行街看了看,发现有乐队在演出。他们唱“Another Brick in the Wall, Pt. 2”的时候我还跟着唱了,好不好听就不管了。来了个女生找人们要捐赠,跟我说英语,我把我所有的零钱都给他们了,可能也就五六十卢布吧,也许更少。我还想跟她聊聊,问他们是不是学生,没把握住机会,她和鼓手手拉手走了。我还寻思,我还带了毛爷爷,要不要给他们一张,鼓手走了,围观群众也少了,我就也作罢走了。然后发现别处有另一个哥们儿在唱歌,我录他的时候耗尽了相机电量。

然后我就回来写博客了,期间遇到宿舍里的中国人讨论卢布兑换和回程方式等问题,数了数,除了我至少有八个中国人。这个宿舍男女混住,应该都是图便宜来的,大家都挺有素质,不给别人添麻烦,一直都挺安静,至少给我的印象是这样。

寻思一会儿去脱衣舞俱乐部 Стриптиз-клуб Zажигалка 看看。

失败了,他们不让我进,只能梦里看了。我开门的时候,他们还笑,然后用手势让我返回。我以为是走错了地方,但确认无误。我前面又有几个俄罗斯人进去了。我再进去问:“Is it open?”答曰:“Open.”可还是让我回去,然后他说俄语,用他的手表给我看翻译:“It is closed today, for special maintainence.”之类的,我就走了。我觉得基本上在所有文化中,“因为特殊维护关店”都是礼貌地说“你不能进去,但我们不能告诉你详细原因”。好吧,这样说的话再问也没有用,只会把人惹恼。也不急,以后还有机会看。

我和我左边三个中国哥们聊了起来。他们都是大学生。左一山西人,左二陕西人。起居室还有个长春哥们儿,跟俄国哥们儿混得不错,还碰拳呢。

一个戴着耳机和眼镜的人在室内射击场瞄准步枪。
一座悬索桥的塔柱高耸入云,旁边是现代建筑和绿树。
一面俄罗斯国旗飘扬在建筑物顶部,建筑物前有电线杆和路灯。
潜艇上标有“C-56”的字样,周围有一些绿色植物和路灯。
海面上有几艘船只,背景是城市的天际线,包括高楼大厦和起重机。
一座金色圆顶的教堂,前方道路上停放着多辆汽车,远处有一座悬索桥。
一群年轻人在街头表演音乐,旁边有人驻足观看。
一条延伸到水中的石堤上有一座灯塔,周围有一些人在散步。
一块巨大的岩石上画着一座灯塔,背景就是那座灯塔。
一个潮汐池,里面有许多紫色的海星,周围是岩石和绿色的海藻。
一艘船在平静的水面上航行,远处有山脉和飞翔的鸟。
餐厅内部装饰有彩色挂毯,服务员正在准备食物,顾客坐在桌旁。
墙上挂满了写有留言的白色盘子,门上方有绿色标志。
餐桌上有一个大面包、一碗沙拉和一杯红色饮料,背景中有人坐着。
三个人站在户外合影,背景是水面和远处的城市建筑。
一幅画作展示了一片宁静的自然景观,前景是一条蜿蜒的小溪,两侧是茂盛的草地,背景是连绵起伏的山脉。
一幅画作展示了一位肌肉发达的男性正在与另一位倒下的男性搏斗,背景中有飘动的红色布料。
一座白色大理石雕像展示了一位半裸的女性,她戴着头巾,右手放在胸前,左手自然下垂,脚边有一双凉鞋。

10-04 穹顶

这一天我没有写博客,现在是十月五号。但我会把当天的事都记在笔记里,所以这里是笔记内容的整理与补充。

我感到失落。想起我要离开这座城市,我就感到失落。

在狩猎用品店看了枪,由于昨天已经打了比 AK-47 大 27 的 AK-74,就没付费合照。参观了斯帕索-普列奥布拉任斯基大教堂内部。在 ВладГифтс 纪念品商店买了些明信片。

在地下通道入口听到硬币掉落,于是捡起来想把它还给失主。可是追到一半我停了下来,因为我并不确定是那个人掉的,我怕我把它交给错误的人。可似乎没人来找我要硬币,他们可能没注意到或并不在乎。

参观了远东历史博物馆(Музей истории Дальнего Востока имени В.К. Арсеньева)、要塞博物馆(Владивостокская крепость)与古董汽车博物馆(Музей Автомотостарины),在圣母玛利亚代祷大教堂外转了转。打车去古董汽车博物馆的时候我看到了有轨电车。付款时,司机想给我电话让我转账,我解释说我是游客,不能使用线上支付,只能用这 5000 卢布的现金,于是司机大哥无奈地又是翻座椅又是掏兜儿给我找了零钱。

然后我去了 Сфера, Смотровая площадка(就叫它大圆球儿或者穹顶吧。)旁边的墓地。我觉得我在这儿拍照有点儿缺德。我一个游客根本看不懂俄语,也就不会知道这里逝者的生平与背景,只是看哪些个墓碑别致就拍照,实在不妥。然后我去了穹顶,碰上了骑摩托的热尼亚(Женя)和他后座上戴头盔的伙伴。这些鬼火少年骑车来看大圆球儿,丝毫不顾忌在人家坟头儿飙车。热尼亚主动和我打招呼,你好,谢谢,再见,我们碰了拳。在大圆球儿,我看到了海参崴最美丽的日落,阳光穿透草丛,远处是斜跨过来的大桥,一对夫妻坐在木头上,我左侧的巨大沉默物体被阳光蒙上一层暖色,内侧遍布穹顶的涂鸦默默等待并注视着前来观赏的人们,穹顶内回响起人们的脚步声,涂鸦不用回应,因为它们早已经重复了数年。从穹顶下来我碰上三个女生,和她们打招呼,说:“It’s beautiful up there.”她们好像就听懂了个 beautiful,后来又说了什么我也听不懂,还笑,也许是以为我跨她们长得漂亮?反正像是对我说了什么,但打算追上去问清时,她们似乎又加快了脚步,不想我跟上。

打车到了 Калина 商场,买些东西带回家。想买格瓦斯,可超市里的似乎卖完了,问旁边肉铺的大妈,说啥我也听不懂,后来她亲自出来带我找,还被我的购物筐绊了个跟头,碰洒了旁边的货架,我啥也不会说,只能一边“剥藕渣沥”(Пожалей,哪个坑比软件儿给我翻译的,根本不是对不起的意思!)一边扶她起来。最后也没找到格瓦斯。

拎着一大袋子东西回青旅,司机大叔问我:“Китай?”“Tourist?”“Russia very good?”“China good? Russia good?”

走了许多路,累得脚疼,此时我已经不怎么失落了。还没吃过东西,就拿起两瓶酒,一片面包和一根红肠,去胜利广场找个地方坐下来喝酒。大概十点,眼前是喷泉灯光秀。我正享受着最后的时光,冻得直哆嗦。右侧的两个阿姨中的一位过来问我:“为什么不会宾馆,一个人在这里?自己在这里很危险”“你会冻僵的。”“俄罗斯人并不都友善,在这里可能有危险。”我谢了她们的关心,说我明天就要离开这里了,像看看这里的环境。终于喝完我的酒,已经很冷了,正想着要不要拿剩的空瓶子加入左侧(跟阿姨在一个方向,但远一些。此时我已经转了身。)青年的转瓶子游戏中。但警察来了,把青年撵跑了。看到那两个关心我的阿姨还在广场上,我就跑去跟她们道谢,表示我会立即返回旅馆。

她看我一个人喝酒很孤独,所以刚刚来提醒我。我们谈论了我的年龄,我来这里的原因——独自享受国庆假期,拜访远东联邦大学,弥补遗憾——我的职业——程序员(她们开玩笑说我是间谍吗?我说是。是想了解俄罗斯的秘密吗?算是吧。)。还提到我的家乡是哈尔滨,普京总统几个月前拜访过的地方。戴眼镜的阿姨说,她想告诉她的朋友她在日本的生活,我用英语复述了翻译器里的中文,她听懂了,我才意识到她能听懂英语,并发现她会转述给另一个阿姨。此外,她提到她 2007 年来中国或哈尔滨的经历,还吃了烤鸭。她还问了我的年龄,另一个阿姨说我年轻。眼镜阿姨说她是个老师,听她意思来这里大概是为了工作,我问那算是某种“游客”吧,我的意思是她跟我一样不是本地人。她有个十四岁的女儿,给我看了照片,我夸她漂亮,确实漂亮。我提议我们一起拍个照片,然后,阿姨问了我的名字,请我给他的女儿打个招呼。我说这是一个来自哈尔滨的招呼,我希望你能够拥有一个美满的生活并且享受它。(Greetings from Harbin. I hope you have a great life and enjoy your life.)随后解释我不太擅长表达,并不是一个外向的人。阿姨给她的女儿录了一段视频传达我的祝福。我随后向她请教了“你好”的俄语发音。她一个音节一个音节地教我。这真是一段美好的经历。她问我你会想回到这里吗,或者大概是这个意思。我说也许有一天我会再次拜访这里。后来,阿姨们让我回旅店,我就和她们道别了。

我不再感觉有任何的失落与遗憾。

借着酒劲不社恐,和起居室的俄罗斯哥们儿聊了起来。他不是学生,也不算游客,来这里是看望他外婆。我跟他说,我明天就要走了,我很享受在这里的时光。他分了我个茶包。他还问,为什么我悲伤,我说早上我确实有些悲伤,但现在已经没有了,这四天过得很圆满,这就足够了。他问我,我将来会学习俄语吗,我说,以前的某个时候我确实尝试过学习俄语,不过我放弃了。将来也许我会再次学习俄语。我的家乡哈尔滨,有许多俄式风格的建筑,有许多建筑最初是俄罗斯人修建的。我说我认为,俄罗斯人都是帅哥美女,你就很帅。我请求和他拍照,说我享受在这里的时光,你总是对其他人很友善,我回中国回想你的。最后,向他学了俄语的“晚安”怎么说,道了晚安,解释说我还要为明天收拾东西。

一排摩托车模型整齐地摆放在木制货架上,每个模型都有独特的颜色和细节。
水晶球内装有帆船模型,底座上有“VLADIVOSTOK”的字样,周围是蓝色的装饰。
蓝色汽车停在路边,车顶装有冲浪板,车身有卡通图案。
街道两旁是建筑物,远处有一幅大型壁画,描绘了城市风光。
两辆装甲车陈列在院子里。
一座教堂,金色圆顶,周围有许多飞翔的鸟,前景有汽车和行人。
一辆蓝色的老式轿车停在室内展厅,车牌号为ВОЛГА。
一个方向盘形状的金属装饰物挂在树干上,周围是茂密的树叶。
一块灰色墓碑上刻有小女孩的照片和名字“Анастасия”,旁边有一个小天使雕像。
废弃建筑外墙有涂鸦,周围杂草丛生。
一座大桥横跨水面,连接两岸。前景是绿色植被和高高的芦苇,远处有山脉和建筑物。
一个破旧的圆顶建筑,表面布满锈迹和破损,底部有多个洞口。
圆顶建筑内部,墙壁上覆盖着涂鸦和文字,顶部结构部分破损。
圆顶建筑内部特写,顶部中央有一个蓝色卡通图案,周围散布着各种涂鸦。
一个小孩抓着从圆顶建筑垂下来的绳子拴的木杆,把自己吊了起来,背景是涂鸦墙和破碎的结构。
夕阳西下,阳光透过树木洒在地面上,远处有建筑物和山脉。
一座横跨海湾的大桥,夕阳西下,天空呈现出橙黄色渐变。大桥连接着两岸,远处是连绵的山脉。
一群孩子坐在地上,每人手持一本练习册。
一张木制桌子上放着两瓶饮料和两种食物。一瓶是红色的Garrafa Black饮料,另一瓶是黄色的Green Bean Mix饮料。左边的食物包装上写着“QUINOA”,右边的食物是一个圆形的香肠。
三个人在夜晚户外合影。左边的人戴着眼镜,穿着棕色外套,竖起大拇指。中间的人戴着透明眼镜,穿着浅色外套,面带微笑。右边的人头发较短,穿着深色外套,也面带微笑。背景中有建筑物和路灯。

10-05 До свидания

早上赶火车。仰头一望,意外地看到了夜幕下的星辰,比平常在国内见的要多。

由于昨天买东西时没考虑回程的车费,我又找人换了些卢布。在车上我找了两次,没看到奥尔佳的身影。她也是今天往哈尔滨走,如果还从格城返回,我就有可能在火车上看见她。但我没看见。倒是看见了带狗坐火车的女子,就像昨天看到了带狗逛超市的女子。我还看见了,随着火车穿梭在城市间,在我的左侧,云雾缭绕的山丘变为山峦里倾斜的朝阳,右侧则有辽阔的海面变为惬意的朝霞。

在乌苏里斯克的“莫斯科”超市,我买到了新鲜的格瓦斯,即使是加了蜂蜜的版本,尝起来也没有国内的甜。

乘上回国内的客车,有人托我捎东西。

听大爷们说牛奶不能过关,我学王宝强把一大盒牛奶全吨了,现在在宾馆写博客时不时去卫生间喷射……大爷们买的鲜鱼、猪蹄和豆油等按理说都是不能过关的,但在足智多谋的大爷和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检查官员,中俄双方的共同合作下,他们顺利过关了。过关时检查护照和签证的女官员哼着歌。

从东宁客运站拼车到绥芬河,路上的伙伴们聊起天来。司机大爷说他推荐去济州岛,还说我们以后有钱了可以考虑买房车,因为平常旅游找地儿停车很麻烦,还告诫男同志考虑取南方的老婆,我说我在哈尔滨,按地理位置算,海参崴是不是也算南方?伙伴里有人提起大兴安岭,司机大爷推荐我们去看极光。伙伴里,紧挨着我的女生是研一,在长春上学的广东人,另两位都说她声音听起来年轻。她左侧的女生玩儿着《逆转裁判》,是今早答应帮我换卢布的人,尽管我后来没看到她,找别人换的。前面的男生家乡是河北,我看不到他的样貌。我们又说起朝鲜——司机说看到朝鲜就能想到国内七十年代的样子——餐厅香料和外国人的香水等。

我笔记就到底结束了。还在蹿稀……已经晚上九点十六了,我打算穿好衣服看看自助饺子馆儿,再喝点儿。

现在是十月六号晚上近十点,我在家里。昨天晚上的确是一个“疯狂”的夜晚。

自助饺子馆儿那时已经关闭了,我沿着街溜达,找到了“多妮娅俄式音乐餐厅”,点了个挂在架子上的羊肉,下面配有生菜、香菜、洋葱、大蒜、筋饼和酸黄瓜,还点了肉汁土豆泥、杂拌汤和两瓶米勒啤酒,花了一百四十多。餐厅中央是个舞池,舞池上面打着灯光下面喷着烟雾,大音响播放着俄罗斯舞曲,中俄两国的食客都在这里舞蹈。我又是独自坐在角落里喝酒,时不时过去瞎蹦跶两下,碰上个阿姨过生日,大家手拉手在舞池围着阿姨绕圈,拥抱她。不久后我旁边的桌换了人,来了六个俄罗斯人。似乎是罗曼(Роман)先跟我打的招呼,总之后来他们邀请我过去坐了。右侧的姐姐会说英语,给我介绍他们。她叫尤莉娅(Юлия),她的丈夫是罗曼,挎着胸包喝得很高兴的人,她的朋友还有维卡(Вика)、阿列克谢(Алексей)、迪米特里(Дмитрий,有时叫作迪马 Дима)、马克西姆(Максим)。她和罗曼住在海参崴,有个三岁的儿子,儿子和祖母住在另外的城市。后来,喝醉的罗曼开始叫我朋友。尤莉娅邀请我换场,于是来到了安娜西餐厅,在地下室,里面也是个舞池。他们点了一提啤酒,一盘小虾,一盘开心果,后来还有一盘葡萄。他们用现金付款,我说我现在没有带人民币现金,但我可以通过二维码付款,尤莉娅说这瓶啤酒他们请我了。尤莉娅谈到她和罗曼在泰国的蜜月,那时也带上了朋友们,也正是蜜月,泰国的那个城市成为了她最喜欢的城市。她还去过上海,还想去北京、哈尔滨和重庆,永远不会去莫斯科,因为莫斯科实在是太远了,倒是会经常来绥芬河,因为这里很近。我谈到我的专业环境工程,尤莉娅说她是学生物的。像昨天的阿姨一样,马克西姆和尤莉娅提到,俄罗斯人很危险,所以我跟着他们的邀请来这里喝酒很疯狂,不过马克西姆也说,他们是友善的。罗曼已经睡着了。马克西姆开玩笑说他是一只老虎,两大爱好就是喝酒睡觉。瓦劳德来了,尤莉娅的老板朋友,看起来是个大块头。尤莉娅说他老婆很危险,而马克西姆说有一次瓦劳德说“I’m a man. I’m a man.”这样的话说了两三个小时。我们还谈了其他的内容,比如“干杯”、我是独自旅行的吗,还有些成人笑话。其实跟我聊的几乎就是马克西姆和尤莉娅,但我和罗曼一起跳舞,可能是因为其他人几乎不说英语。两点,大家想回去睡觉了。说起来有些惭愧,罗曼和尤莉娅称我为朋友,我却不能和所有人说上话,甚至连他们的名字和长相都对不上。我还欠人家一瓶啤酒,如果有机会我想下次请客招待,可不要等到联合帝国入侵地球。

两个人坐在沙发上,左边的人穿着黑色上衣,右边的人戴着眼镜,穿着棕色外套。
两个女人坐在火车窗边,左边的女人在玩手机,右边的女人靠在椅背上休息。
墙上有多个告示牌,其中一个写着“atp.ritmteam.ru”,并附有二维码和中文文字。
一张表格显示了国际班车线路时刻表,包括班次、发车时间、线路、发车日期和价格。
一张表格显示了不同车次的发车时间、路线和价格。
一栋破旧的房子,屋顶是棕色的,周围有树木和草地。
餐桌上有一杯汤、一份肉菜和一瓶酒。

10-06 绥芬河“大白楼”、中东铁路记忆馆

醒来,收拾东西、退房、寄存行李、出去溜达。在中东铁路记忆馆简单了解了中东铁路的历史,去昨天没去上的饺子馆儿搓了一顿,二十五一位真不错,还看到有些俄罗斯人也用上筷子,甚至还在饺子上倒点儿醋。喝了两瓶,回到我那个满是俄罗斯人在住的新纪元大厦,在大厅睡一觉,打发打发时间,坐火车回家。传照片、写博客,就这样。

一个广场,周围有多栋建筑物,包括一座白色和黄色相间的建筑,广场上有几个人在行走。
一栋白色建筑,屋顶是黑色的,建筑前有一个小广场,广场上有一些人在活动。
一列黑色蒸汽机车停放在铁轨上,机车前面有红色装饰,背景是一些黄色的建筑物。
黄色墙壁上挂着多幅装裱好的照片,中央是一幅蒸汽火车的画作,周围是建筑物的照片,墙上还拼出了“SHF”字样。
一张老照片展示了霍尔瓦特大街,现在是哈尔滨中山路。
一幅画,描绘了街道上的舞蹈表演,参与者穿着彩色服装。
一排绿色军用巴士和卡车停在停车场,车辆上有中文标识。
两个人在室内自拍,背景有粉色灯光和装饰。
餐桌上摆放着饺子、炒菜、汤和一瓶啤酒。

由于使用代理,Meta 怀疑我伪造身份,封掉了我两个 Instagram 账号,并且没给我实际有效的申诉手段。我被迫与尤莉娅断了联系。这就是我有时讨厌大公司的原因——你的数据从来就不属于你;联系人工客服也越来越困难。

我本打算带回来塑封的鸽子羽毛也不知道掉在了哪里。

后来,在更换了低风险的 IP 后,我第二个账号的申诉成功了。现在和尤莉娅与罗曼聊得还不错,尤莉娅看了冰雪大世界的视频之后表示挺想来哈尔滨的,并且说之后要是来中国肯定联系我。

2025-03-27 更新

上周四,3 月 20 日,在北京会见了来旅游的尤莉娅和罗曼,还有另外的安娜斯塔西娅和马克西姆。我给他们带了老鼎丰糕点、对青烤鹅、一些红肠和格瓦斯。请他们喝了啤酒,现在已经不欠一瓶啤酒了。😉 我们在光华路 SOHO 见面,我跟他们逛了商场。然后他们让我找酒吧,我就找了一个当时开门的,结果太贵,我们走了。然后去了一家新疆餐厅,服务员会说俄语。期间聊了一些有趣的话题,比如我会说的俄语脏话。然后我、尤莉娅和罗曼经过日坛公园与先前离开的安娜斯塔西娅和马克西姆汇合。马克西姆不像罗曼那样喜欢吃中餐,所以我们走到一家肯德基,我给他们买了一些吃的。随后到达他们住的宾馆,在附近的小餐馆又继续喝酒,这回是罗曼结账。有趣的是,我问他们要不要叉子,尤莉娅说明了他们需要筷子,而且看起来他们用得比我标准。由于我基本不会说俄语,我和罗曼就通过翻译器交流,虽然靠打字基本不动口,但聊得其实也挺热烈。旅途中他们也遇到过不愉快的事情,是被出租车司机找了假币;不过也被送回罗曼丢失帽子的热心导游留下了好印象,而那个导游也是哈尔滨人。我不需要仔细回想然后记下我们那天聊的各种内容,因为我想,这样的机会还有很多。

2025-09-20 更新

本周四,9 月 18 日,在哈尔滨会见了来旅游的尤莉娅和罗曼,还有另外的安娜斯塔西亚和马克西姆,她们的女儿阿丽娜(Арина),阿丽娜的朋友奥莱西亚(Олеся),马克西姆和维卡,维卡的朋友卡佳(Катя)。我与维卡等三人之外的其余六人在索菲亚教堂见面,经由中央大街去了他们的宾馆。路上,我为奥莱西亚买药。奥莱西亚说我是她俩的保镖。我们在地下通道内逛了一会。尤莉娅和马克西姆试了试抓娃娃机。马克西姆好几次抓上来了,但是娃娃又掉了下去。这是当然的,不然怎么狠狠赚我们的钱?

在宾馆,他们送了我一些礼物。尤莉娅和罗曼送了我符拉迪沃斯托克生产的糖果“鸟奶”。我那天刚刚被符拉迪沃斯托克的另一个好友维卡介绍了这种糖果,维卡说下次我去那里,她会带我品尝,可是没想到晚上我就收到了这件礼物。安娜斯塔西亚和马克西姆送了我一些果酱、蜂蜜、肉和点心。然后我们去了防洪纪念塔广场的金汉斯吃了一顿。奥莱西亚给我看了她家的狗——Зара 和 Пинки,阿丽娜也向我展示了她的狗——一条约克夏梗,而我也给她们看了我家的狗——汤圆。尤利娅问我,我最喜欢什么哪道菜,我说番茄炒蛋,结果发现他们几乎都喜欢番茄炒蛋。我看到了罗曼和马克西姆年轻时的照片,才知道,原来他们已经做了 23 年的朋友了。在餐桌上,我送给他们我带的二锅头白酒。

聚餐之后,我们前往中央大街寻找另外三个人。奥莱西亚不舒服,提前离开了。因为一次奇特的经历,尤莉娅决定给我改名,于是我又有了一个名字——谢苗(Семён)。马克西姆、维卡和卡佳喝啤酒喝得很高兴,我们聚在麦当劳门口。维卡和卡佳跳起了舞,我和马克西姆则被一个大叔缠上。大叔不断地说普京怎样好,泽连斯基和美国怎样坏,人们怎样被谎言欺骗,但他能看到真相……撒旦统治了世界,你们这些俄罗斯的东正教徒怎么看起来不信上帝……后来还扯到了外星人。马克西姆开始还和他聊一聊,后来也请让我向大叔解释,他英语和汉语都不好,所以很抱歉无法陪他继续聊天。可大叔仍然缠着我们,相当烦人。尤莉娅等人已经提前离开去买啤酒了。他们询问过我是否要一起去,可是我正被大叔缠着……

我们离开了中央大街。我和马克西姆去地下通道的卫生间,而维卡和卡佳在上面的拍照机器拍照。当我们出来后,看到她俩在就这地下通道内的歌唱表演跳舞。我们与坐在江边的椅子上的其他人会和。我们在夜晚嗑着瓜子。我听他们说着我听不懂的句子。维卡和卡佳提前走了,她们想去跳舞。我们后来也散了。

一群人围坐在餐厅的长桌旁,桌上摆满了食物和饮料,包括薯条、肉类和橙汁。他们穿着休闲服装,有的面带微笑,有的做出手势,背景中可以看到其他顾客和店铺招牌。餐厅内部装饰温馨,有木质桌椅和玻璃窗,窗外是明亮的商业街景。
一群人在餐厅内围坐在长桌旁,桌上摆满了各种菜肴和饮品,包括薯条、肉类和橙汁。他们穿着休闲,表情愉快,有的比出胜利手势,有的微笑面对镜头。餐厅环境宽敞明亮,天花板上悬挂着红色旗帜,背景可见其他用餐区和商店。
一名戴眼镜的男子在街道上自拍,他穿着红色上衣背着黑色背包,周围有多人站立或坐着。背景是夜晚的城市街道,灯光照亮了行人和商店,地面铺有石砖。人们穿着夏季服装,有的在交谈,有的在看手机。
桌面上摆放着多种食品,包括一盒印有飞鸟图案的巧克力、一袋粉色包装的糖果、几罐果酱和肉制品、一杯奶茶和一个印有中文的布袋。巧克力包装上有俄文“Приморские Классические”,糖果包装上写有“Марица”和“Зефир Бело-Розовый”。旁边还有标有“apple jam”的罐子和带有“Global Village”字样的果酱瓶。

那是很快乐的一天。我喝了一些酒,但头并不疼。我回到家,夜晚的星星很多,我写了点儿什么……

9 月 19 日早,好消息。我似乎得到了我一直渴望的。这一切发生得很快。

这天也是我爸妈的结婚纪念日,于是我们去中华巴洛克逛街。尤莉娅一行人昨天刚刚到过这里。

夜里,我有了更加令我兴奋的体验……兴奋到我有点儿疯。

2026-03-29 更新

上上周四,3 月 19 日,尤莉娅、罗曼、维卡在去了上海和杭州后,再次来北京度过一天。他们还带了孩子。尤莉娅和罗曼的儿子丹尼亚以及维卡的女儿波琳娜。还有一个稍大一些的女孩达莎,不过我是第一次见到她,也不知道她是谁的孩子。

这次,尤莉娅和罗曼终于去上了中央电视塔。我与其他人就是在那里见面的。之后,我们去了附近的一家商场。路上,尤莉娅说维卡不喜欢北京,喜欢上海和哈尔滨。我说我也不喜欢北京,于是维卡和我击了掌。后来我问她,为什么不喜欢北京,她说她也不知道,也许是因为一切都是灰色的,就像莫斯科一样。丹尼亚很调皮,一直在我的腿底下钻来钻去。

我们乘地铁来到央视大裤衩附近。维卡在网上瞧见这里有一个高层参观可以欣赏夜景。她带我们进了一栋建筑,可是保安说这里的高层都是人们上班的地方,没有可供游客参观的。不过他还是为我们开了门,我们得以上到高层去瞧一瞧。不过没什么好瞧的,通往玻璃窗的门是锁的。

尤莉娅找到了那家餐厅,在稍远一些的另一个地方。不过大家都累了,决定不去那里了,于是我也和他们分开了。

至于那让我兴奋的体验和我一直渴望的,我早就失去了。

第二天,3 月 20 日,我爸开车送我会学校看了看。没什么人。不过,盛老师带我去实验室坐了一会儿,看学弟学妹准备实验。盛老师说教我们,看我们成长就像是在完成一件艺术品。虽然他每年都在变老,但总是有一届又一届的学生在身边,他感觉自己还是很年轻。


完。